第94章 同居之后
第二天一早,随着时针指向整点的那一刻,寂静的寝室里爆发出一阵刺耳的鬼哭狼嚎,瞬间把忒弥娅惊醒了。
“去关了它...”她嘟哝着往被窝里缩,一双臂弯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。
窗外的湖水泛着绿光折射在墙上,墙面上,一个人影动了起来。
德拉科的整张脸皱在一起,关了闹钟后,他又俯下身半抱着她,两个人互相依偎着。
女孩整个蜷在被窝里,枕着他的手臂。德拉科能感受到她正在轻缓的呼吸着,于是他也放缓了呼吸,脸上绽开满足的笑容。
“起床了...弥亚。”他轻声说,把忒弥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她仍旧睡眼朦胧,然而德拉科却不能觉得更满足开心了。他拂开她脸上的乱发,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。
忒弥娅正在穿衣镜前梳头发,她昨晚睡的不错,什么梦都没有做。于是她此刻心情很好,嘴里哼着霍格沃茨的校歌。
德拉科从盥洗室走了出来,忒弥娅瞥了他一眼。他垂着眼睛,额发有些湿漉漉的,身上的衬衫也有些凌乱。
“好好整理一下。”忒弥娅说,扭头继续梳头发。
他在一旁看她梳头发,看了一会儿后,忍不住走到身后半拥着她,脑袋深埋进女孩的颈窝里。
“怎么啦?”
“你帮我系领带吧”德拉科软绵绵地说。
他们正在享受快乐的独处时光,这时,尖牙回来了。
“弥亚!”德拉科语气埋怨,因为忒弥娅给他领带系到一半,跑去迎接她那只丑猫了。
她正蹲着身子,往床底找着什么东西,尖牙站在她脚边,嘴里叼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。
“嘴里叼着什么呢?”他恼怒地说,想把那只丑猫拎出去。
忒弥娅连忙制止,他转过身,看见女孩手里拿着一只笼子,表情不虞的看着他。
“别动我的老鼠。”
门厅。
“就连一只老鼠都比我重要,更别说你那只宝贝猫了,”德拉科板着张脸,推开排队进礼堂吃饭的学生,“滚开——到后面去!”
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退了一众低年级学生。
忒弥娅跑上去牵他的手,不赞同地说:“记住你是级长,德拉科。”
德拉科假装没听见,他仍旧冷着脸,拽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“吃饭,晚上回去就把那只老鼠赶出去。”德拉科说,开始把土豆泥肉馅饼一个个夹到她盘子里,又给她的碗里盛粥。
“哎呦,不就是只老鼠嘛,”她嘟哝着说。
“你留老鼠干嘛!”德拉科没好气地说,他把碗搁在桌上,长桌上的学生纷纷往这里看。
“你开始养老鼠了?”潘西凑了过来,一脸嫌恶,“弥亚,你是怎么想的?”
忒弥娅冷下脸,她瞥了瞥周围——德拉科瞪着她,潘西也瞪着她,现在很多学生都知道她养老鼠了,这真不错。
她开始收拾盘子,动作十分利落。接着跨出长凳自己坐到了一旁,和德拉科隔着好几个座位。
“我爱养什么就养什么,你们管不着。”她冷冰冰地说,“要是你不乐意,回你自己的寝室去住。”
德拉科一下僵住了。
他紧张的叫着她的名字,把勺子往碗里一丢,站了起来。
这时,沃林顿出现在他们身旁,他一屁股坐到德拉科和忒弥娅中间的位置,看了忒弥娅一眼,笑了笑,转头对德拉科说话。
忒弥娅嫌恶的瞪着沃林顿,端起碗背对他们,同时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弗林特走了,我们还需要再找一个追球手——德拉科,嗯...你听见了吗?”沃林顿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选拔将于礼拜五下午三点钟举行,我希望全体队员都能到场,可以吧,德拉科?”
忒弥娅继续喝着粥,忽然听到一旁沃林顿起身的衣袍摩擦声,她往旁边挪去。
“恭喜你了,莱斯特兰奇,”沃林顿嘲讽地说,“托你父母的福,进了——”
忽然的,忒弥娅和德拉科同时摔了盘子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德拉科神色冰冷地说,沃林顿谄媚的笑着,转身离去。
忒弥娅彻底没了胃口,她放下勺子,转过身去。德拉科此时坐到了她身边,嘴里不断骂骂咧咧的,气得发抖。
然而忒弥娅依旧一言不发,她看着沃林顿的背影,渐渐勾起了嘴角。
德拉科帮忒弥娅把兜帽带上,女孩整个脑袋瞬间埋进了尖顶黑帽里,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,德拉科笑了笑,牵走她走进细雨里。
他们从温室出来,天上下着蒙蒙细雨,脚下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,青草也很有弹性。
下节课是魔药课,于是他们冒着雨往城堡方向走。三三两两的拉文克劳学生走在前面,灰蒙蒙的天空下,他们的轮廓有些模糊。
“我讨厌这门课,”潘西气愤地说,闻了闻身上,“讨厌斯普劳特,讨厌那些泥巴,最讨厌不过的就是火龙粪,现在我浑身都是股牛鼻子怪味,梅林!”
“可你得好好学,”忒弥娅不以为然地说,“不然你的草药学就会不及格,已经临近了,潘西!”
“这可还有一年呢,这么着急干什么?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潘西厉声反驳道。
忒弥娅生气了,她不自觉的冷下了脸。此时已经到了城堡,她快步走进点着火把的门厅。
“我是在提醒你,已经不到一年了!”她冷冷地说,转过身,拉着德拉科往地下教室走。因为走得很快,黑袍子在身后飞扬。
“她脾气越来越坏了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”
忒弥娅和德拉科排在斯内普教室门外的队伍时,地下室里阴森森的,竟然还有穿堂风。她没有办法,只好把领子立起来抵御寒风。
德拉科看她冻的嘴唇发紫,连忙把她拉进怀里抱着。
忒弥娅还是哆哆嗦嗦的,她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袍子里。
这时,地下教室的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了,她闻声抬头,斯内普出现在门口。他那双阴沉的眼睛从她和德拉科身上轻飘飘的划过,忒弥娅连忙和德拉科分开。
“中午好,先生。”德拉科冲斯内普点点头,拉着她走进教室。
他们走到惯常坐的第一排位置。身后,格兰芬多的几个学生吵吵嚷嚷的进来了,忒弥娅不耐烦地转头望去。
哈利.波特和西莫.斐尼甘正在那拌嘴,她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,渐渐变得有些阴沉。
“安静。”斯内普冷冷地说,整个教室立刻鸦雀无声。
她回头看着斯内普,坐直了身子。
“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前,”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,严厉地望着大家,说道:“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,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,那时你们将证明自己学到了多少魔药配制和使用方面的知识。尽管这班上有几个人确实智力迟钝,但我希望你们在考试中都能勉强及格,不然我会......很生气。”
忒弥娅瞥了潘西一眼,潘西竟然还在开小差。
“当然啦,过了这一年,你们中间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,”斯内普继续说道,盯着忒弥娅的脸,“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入我的魔药班,这就是说,我们跟有些人不得不说再见了。”
他微微噘起了嘴,目光转移到她身后,落到了哈利.波特的脸上,并一直不动。
“但是在那愉快的告别时刻到来之前,我们还需要再坚持一年,”斯内普轻声细语的说,“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:缓和剂,它能平息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。”
忒弥娅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下眼神。然后德拉科把身子坐直了,全神贯注的听着斯内普讲话。
“配料和配制方法——”斯内普一挥魔杖,“——在黑板上——”黑板上出现了文字,“你们所需要的一切——”他又一挥魔杖,“——在储藏柜里——”储藏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,东西飞了出来,“你们还有一个半小时......开始吧。”
缓和剂的配制十分繁琐,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和分量将配料加进坩埚;搅拌时也得达到规定的次数,不能多也不能少,先是顺时针,再是逆时针;坩埚沸腾时的火苗的温度必须降到某个标准,不能高也不能低,并这样保持一段时间,才能加入最后一种配料。
“你们的药剂现在应该冒出一股淡淡的、银白色的蒸气。”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斯内普说道。
忒弥娅手忙脚乱,她不安地往四周望去,德拉科的坩埚已经开始冒着股银白色的蒸气,显然他做成了。而潘西的情况没比她好多少,正在用她的魔杖捅着坩埚下面的火苗,火星子就快灭了。布雷斯的坩埚冒出一团团深灰色的气体,而高尔和克拉布的坩埚又炸了。
她绝望的盯着自己坩埚里那一团粘稠的东西,别说银白色的气体了,它们整个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鸡蛋的气味。
“哦呀呀...”斯内普站在她的坩埚旁,脸上带着一种可怕的讥讽,忒弥娅猛地拽住了德拉科的袍子。
“莱斯特兰奇,告诉我,这是些什么玩意?”斯内普噘着嘴说。
四周的学生都很感兴趣的抬起头来,往忒弥娅的坩埚里探头探脑。
“教授——”德拉科尝试着为她开脱。
“没问你,马尔福,”斯内普说,“是什么东西...莱斯特兰奇。”
“缓...缓和剂。”忒弥娅尴尬地说。
“莱斯特兰奇,告诉我,”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,“你暑假里喝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缓...缓和剂,先生。”她更加紧张,低下头去。
“教授!”德拉科大声说,紧紧拉着她的手。
“安静,马尔福,”斯内普说,看着忒弥娅,“好吧...莱斯特兰奇,既然都是缓和剂,你会选择喝你做出来的这堆——”
斯内普耸了耸鼻子,他接着道:“这堆臭鸡蛋液吗?”
“不会。”忒弥娅很小声地说,脸色已经变得和坩埚里的东西一样臭。
斯内普停顿了一会儿,应该是在让周围的学生笑个够,她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勺子。
“抬起头看黑板——”斯内普盯着她的后脑勺,忽然厉声说,“把第三行念给我听。”
忒弥娅下意识抖了抖,她眯着眼睛看向黑板,因为地下教室里现在弥漫着各种颜色的蒸气,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加入月长石粉——”她刚读了第一句,就戛然而止。
她竟然忘记加月长石粉了......
“什么步骤?”斯内普噘着嘴,仍旧阴沉沉地盯着她。
“月长石粉...教授,我忘记加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忘记了,莱斯特兰奇,”斯内普冷冰冰地说,用魔杖往她的坩埚里一捅,他刚想念咒,德拉科端着她的坩埚挪到了一旁。
斯内普剐了德拉科一眼,看样子十分生气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也没把她的坩埚怎么样,或者再把她怎么样。只是更拉长着一张刻薄的脸,去格兰芬多挑错了。
忒弥娅满脸疑惑的看看斯内普,又看看德拉科。
德拉科正把坩埚里的药剂装进他和忒弥娅的短颈瓶里。
“你必须要好好练习了,弥亚,考试要考的。”
“我是该好好练练。”忒弥娅说,她又转头看向斯内普,他正冲着哈利的坩埚施咒,一瞬间,哈利的表情变得十分傻乎乎的,显然他这节课交不上作业了。
为什么斯内普忽然对她还算不错了,他不是因为小天狼星的缘故一直很不待见她吗?
忒弥娅觉得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。
吃过午饭后,他们回寝室里休息了一会儿,忒弥娅看了下笼子里的老鼠是否还活着,毕竟她需要的不是死老鼠。
德拉科对那只老鼠仍旧怨声载道,但看到她只是把老鼠放在外面的通道上,只是低声嘟哝了。
临近上课,德拉科走了出来,手上拿着她的课本和袍子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弥亚,去上课吧。”
这时,忒弥娅正在给笼子里的老鼠喂老鼠强身剂,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,动作也很温柔。
她站起身,一双蓝眼睛燃着诡异的光芒。德拉科对此毫不在意,他笑了笑,把袍子给她披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温和地说,牵住她的手往前走去。
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,乌姆里奇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。她穿着前一天晚上的那件毛茸茸的粉色开襟毛衣,头顶上戴着那个黑天鹅绒的蝴蝶结。
全班同学走进教室时都默不作声,德拉科和忒弥娅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。
“爸爸之前说,福吉让她来整顿这个地方的教育质量,我觉得是很有必要的。”德拉科瞥了乌姆里奇一眼,低声说,“乌姆里奇可不好对付。”
忒弥娅垂着眼睛,没什么反应。
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他担心地问,在桌子下面攥住了她的手,“我就说别养老鼠,那全是细菌!”
这时,乌姆里奇开始说话了,依旧是那种类似小女孩的,嗲声嗲气的声音。
“同学们,下午好——请收起魔杖,拿出羽毛笔。”
忒弥娅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下眼神,她拧了拧眉,把魔杖塞进书包,拿出羽毛笔、墨水瓶和羊皮纸。
乌姆里奇教授打开她的手提包,抽出一根短的出奇的魔杖,在黑板上使劲一敲,上面立刻出现了两行字:——黑魔法防御术——回归基本原理——
“同学们,你们这门课的教学一直断断续续,不成系统,是不是?”乌姆里奇教授说,两手端正的叉在胸前,“教师不断更换,许多人根本没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,这不幸使你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年理应达到的水平,但今年,这些问题都会得到指正,我们将会拥有一门经过精心安排、以理论为中心、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课程——请把这些话抄下来。”
她又一敲黑板,又是三行字出现在黑板上。瞬间,教室里只能听见羽毛笔和羊皮纸摩擦的声音,忒弥娅没有动手,她托着腮,目光落在乌姆里奇身上,表情渐渐变得厌恶。
乌姆里奇随后要求他们开始念课本,她每说一句话,每提出一个问题,都必须要得到全班同学的一致肯定,才会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不都是些废话吗?”在大家读书的时候,她转头轻声对德拉科说。
德拉科嘲讽地笑了笑,表情愉悦。
读书声在教室里一遍遍回荡着,乌姆里奇唯一做的事就是让他们一遍遍的读书,抄字。无聊程度和宾斯教授的课不相上下。
她很快就变得昏昏沉沉的,在桌子下面玩着德拉科的手指。
“这有什么用呢?”哈利.波特忽然大声说,她抬起头,和其他同学一样往那看去,“如果我们受到攻击,这些理论有什么用呢——”
“举手,波特先生!”乌姆里奇用唱歌般的口吻说。
哈利赶紧把手举起,然而乌姆里奇转过身,装作没有看见。
“我们不用练习吗?没有什么魔法的破解咒吗?那受到攻击了怎么办呢?理论在现实世界里有什么用?”他又抛出一连串的问题。
“这是学校,波特先生,不是现实世界。”乌姆里奇轻声说。
德拉科攥住她的手,讥讽道:“看看吧...真爱出风头。”
忒弥娅不置一词,她拖着腮,神色渐渐冷淡。
“那么我们不需要做好准备,迎接等在外面的一切吗?”哈利说。
“没有什么等在外面,波特先生,”乌姆里奇用亲昵的可怕的声音问道,“有谁会来攻击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呢?”
“哦,是吗?”哈利说,蕴含着火气,“也许...伏地魔?”
教室里猛然爆发出一阵倒抽凉气和暗自尖叫的声音,她坐在后排,把这些情绪尽收眼底。
“格兰芬多扣十分,波特先生。”
哈利和乌姆里奇争执不休,已经说到了塞德里克受伤,而他亲眼看见黑魔头死而复生。
“迪戈里没死——波特先生,关于这些事魔法部已经澄清过了,《预言家日报》上也有所刊登,都是些无稽之谈,”乌姆里奇一口气说完这句话,眼睛看也没看哈利,“正如我刚才说的,有人对你们说,某个黑巫师出来活动了。这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这不是无稽之谈!”哈利说,“我看见他了,我跟他搏斗了!”
“关禁闭,波特先生!”乌姆里奇凶恶地说,喘着粗气,然而哈利简直就像一个开了闸的水龙头,合也合不上。
“你和你们的《预言家日报》整整抹黑了我和我的教父一整个暑假,你们才是无稽之谈!”
德拉科下意识回头看忒弥娅,而忒弥娅猛地屏住呼吸,她瞪着站起来的哈利,攥紧了拳头。
“很显然,你和你的教父都是蠢货——”乌姆里奇得意洋洋地说,“格兰芬多再扣十分,波特先生,加一次禁闭,现在我命令你——”
乌姆里奇僵硬的停住,她看着教室后的一个学生,神色恼怒起来。
“回来,你叫什么名字——”
然而忒弥娅充耳未闻,她冷冷地扫了教室里一眼,打开后门走了出去。
夜晚的寝室里,泛着绿光的湖水折射在墙上,人影憧憧。
尖牙从脚边溜过,静静的趴在墙角看着她。德拉科正坐在窗边写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家庭作业,也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忒弥娅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,老鼠笼子放在不远处,里面黑乎乎的大老鼠已经活蹦乱跳了。
一本黑色大部头搁在她的腿上,忒弥娅神色淡淡的,但蓝眼睛亮的可怕。
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,然后拿起魔杖指着那只老鼠,低声念了句什么。
一道咒语下去,老鼠没什么反应,只是往前扑了一下。
忒弥娅歪了歪头,神色渐渐恼怒起来,她又点了点魔杖,重新念道。
“吱——”笼中的老鼠此刻发出一阵短促的惨厉的尖叫,打起滚来。
女孩笑了,她回想着之前断断续续听到的——抽离出来。
于是她直起了身子,端详着在笼子打滚的老鼠。可是渐渐的,老鼠不发出声音了,它趴在地上,只有肚皮小小的起伏着,像是死了。
这场景忽然让她回想起了什么,她瞪圆了眼睛,表情微微有些扭曲。
“黄沙滚滚!”她低声念道,一道橘色的光芒从魔杖尖射出,击中了老鼠的身体。
瞬间,老鼠的身体表面忽然布满了沙子,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,最后整个变成了一摊黄沙,倒下来融化了。
忒弥娅看着那堆沙子,心里却蔓延出一种奇妙的感受,说不上难受,最后她竟然觉得有些兴奋。她把那本咒语书搁在一旁,唤着尖牙过来。
“再去找。”她轻声说,揉着尖牙的毛发。
白色丑猫喵了一声,顺着打开的门缝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这时,忒弥娅看见墙上多了个人影。她转过身去,德拉科正蹲下来,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。
忒弥娅默默的看着他,眨了眨眼睛。
“弥亚...”他喃喃着,伸手把她抱进怀里,同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怎么了?”她低声问,埋首在他的颈窝里,轻缓的呼吸着。
德拉科霎时抱的她更紧了,把她半提起来,往床边走去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但是,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。”德拉科把她放在床上,他表情温柔,蹲在她身前。
“那又怎么啦,我挺开心的,”忒弥娅笑着说,“我只是做个试验,德拉科。”
“没什么,我们早点睡吧。”德拉科掀开被子钻了进来,又把灯给熄了。
寝室里瞬间一片漆黑,他把她重新拥进怀里,细细密密的抱好,又贴过来轻轻含吻着她的唇瓣,脸上绽开满足的笑容。
“晚安,弥亚。”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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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关了它...”她嘟哝着往被窝里缩,一双臂弯安抚的拍着她的后背。
窗外的湖水泛着绿光折射在墙上,墙面上,一个人影动了起来。
德拉科的整张脸皱在一起,关了闹钟后,他又俯下身半抱着她,两个人互相依偎着。
女孩整个蜷在被窝里,枕着他的手臂。德拉科能感受到她正在轻缓的呼吸着,于是他也放缓了呼吸,脸上绽开满足的笑容。
“起床了...弥亚。”他轻声说,把忒弥娅从被窝里挖了出来。
她仍旧睡眼朦胧,然而德拉科却不能觉得更满足开心了。他拂开她脸上的乱发,捧着她的脸颊吻了上去。
忒弥娅正在穿衣镜前梳头发,她昨晚睡的不错,什么梦都没有做。于是她此刻心情很好,嘴里哼着霍格沃茨的校歌。
德拉科从盥洗室走了出来,忒弥娅瞥了他一眼。他垂着眼睛,额发有些湿漉漉的,身上的衬衫也有些凌乱。
“好好整理一下。”忒弥娅说,扭头继续梳头发。
他在一旁看她梳头发,看了一会儿后,忍不住走到身后半拥着她,脑袋深埋进女孩的颈窝里。
“怎么啦?”
“你帮我系领带吧”德拉科软绵绵地说。
他们正在享受快乐的独处时光,这时,尖牙回来了。
“弥亚!”德拉科语气埋怨,因为忒弥娅给他领带系到一半,跑去迎接她那只丑猫了。
她正蹲着身子,往床底找着什么东西,尖牙站在她脚边,嘴里叼着只半死不活的老鼠。
“嘴里叼着什么呢?”他恼怒地说,想把那只丑猫拎出去。
忒弥娅连忙制止,他转过身,看见女孩手里拿着一只笼子,表情不虞的看着他。
“别动我的老鼠。”
门厅。
“就连一只老鼠都比我重要,更别说你那只宝贝猫了,”德拉科板着张脸,推开排队进礼堂吃饭的学生,“滚开——到后面去!”
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吓退了一众低年级学生。
忒弥娅跑上去牵他的手,不赞同地说:“记住你是级长,德拉科。”
德拉科假装没听见,他仍旧冷着脸,拽着她走到餐桌旁坐下。
“吃饭,晚上回去就把那只老鼠赶出去。”德拉科说,开始把土豆泥肉馅饼一个个夹到她盘子里,又给她的碗里盛粥。
“哎呦,不就是只老鼠嘛,”她嘟哝着说。
“你留老鼠干嘛!”德拉科没好气地说,他把碗搁在桌上,长桌上的学生纷纷往这里看。
“你开始养老鼠了?”潘西凑了过来,一脸嫌恶,“弥亚,你是怎么想的?”
忒弥娅冷下脸,她瞥了瞥周围——德拉科瞪着她,潘西也瞪着她,现在很多学生都知道她养老鼠了,这真不错。
她开始收拾盘子,动作十分利落。接着跨出长凳自己坐到了一旁,和德拉科隔着好几个座位。
“我爱养什么就养什么,你们管不着。”她冷冰冰地说,“要是你不乐意,回你自己的寝室去住。”
德拉科一下僵住了。
他紧张的叫着她的名字,把勺子往碗里一丢,站了起来。
这时,沃林顿出现在他们身旁,他一屁股坐到德拉科和忒弥娅中间的位置,看了忒弥娅一眼,笑了笑,转头对德拉科说话。
忒弥娅嫌恶的瞪着沃林顿,端起碗背对他们,同时竖起耳朵听着。
“弗林特走了,我们还需要再找一个追球手——德拉科,嗯...你听见了吗?”沃林顿顿了顿,又接着说:“选拔将于礼拜五下午三点钟举行,我希望全体队员都能到场,可以吧,德拉科?”
忒弥娅继续喝着粥,忽然听到一旁沃林顿起身的衣袍摩擦声,她往旁边挪去。
“恭喜你了,莱斯特兰奇,”沃林顿嘲讽地说,“托你父母的福,进了——”
忽然的,忒弥娅和德拉科同时摔了盘子。
“你可以走了。”德拉科神色冰冷地说,沃林顿谄媚的笑着,转身离去。
忒弥娅彻底没了胃口,她放下勺子,转过身去。德拉科此时坐到了她身边,嘴里不断骂骂咧咧的,气得发抖。
然而忒弥娅依旧一言不发,她看着沃林顿的背影,渐渐勾起了嘴角。
德拉科帮忒弥娅把兜帽带上,女孩整个脑袋瞬间埋进了尖顶黑帽里,连眼前的路都看不清了,德拉科笑了笑,牵走她走进细雨里。
他们从温室出来,天上下着蒙蒙细雨,脚下的泥土踩上去软绵绵的,青草也很有弹性。
下节课是魔药课,于是他们冒着雨往城堡方向走。三三两两的拉文克劳学生走在前面,灰蒙蒙的天空下,他们的轮廓有些模糊。
“我讨厌这门课,”潘西气愤地说,闻了闻身上,“讨厌斯普劳特,讨厌那些泥巴,最讨厌不过的就是火龙粪,现在我浑身都是股牛鼻子怪味,梅林!”
“可你得好好学,”忒弥娅不以为然地说,“不然你的草药学就会不及格,已经临近了,潘西!”
“这可还有一年呢,这么着急干什么?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!”潘西厉声反驳道。
忒弥娅生气了,她不自觉的冷下了脸。此时已经到了城堡,她快步走进点着火把的门厅。
“我是在提醒你,已经不到一年了!”她冷冷地说,转过身,拉着德拉科往地下教室走。因为走得很快,黑袍子在身后飞扬。
“她脾气越来越坏了——这是怎么回事?”
忒弥娅和德拉科排在斯内普教室门外的队伍时,地下室里阴森森的,竟然还有穿堂风。她没有办法,只好把领子立起来抵御寒风。
德拉科看她冻的嘴唇发紫,连忙把她拉进怀里抱着。
忒弥娅还是哆哆嗦嗦的,她抱着他的腰把脸埋进袍子里。
这时,地下教室的门吱嘎吱嘎的打开了,她闻声抬头,斯内普出现在门口。他那双阴沉的眼睛从她和德拉科身上轻飘飘的划过,忒弥娅连忙和德拉科分开。
“中午好,先生。”德拉科冲斯内普点点头,拉着她走进教室。
他们走到惯常坐的第一排位置。身后,格兰芬多的几个学生吵吵嚷嚷的进来了,忒弥娅不耐烦地转头望去。
哈利.波特和西莫.斐尼甘正在那拌嘴,她的目光落在哈利身上,渐渐变得有些阴沉。
“安静。”斯内普冷冷地说,整个教室立刻鸦雀无声。
她回头看着斯内普,坐直了身子。
“在我们今天开始上课前,”斯内普快步走向讲台,严厉地望着大家,说道:“我认为需要提醒你们一下,明年六月你们就要参加一项重要的考试,那时你们将证明自己学到了多少魔药配制和使用方面的知识。尽管这班上有几个人确实智力迟钝,但我希望你们在考试中都能勉强及格,不然我会......很生气。”
忒弥娅瞥了潘西一眼,潘西竟然还在开小差。
“当然啦,过了这一年,你们中间的许多人就不能再上我的课了,”斯内普继续说道,盯着忒弥娅的脸,“我只挑选最优秀的学生进入我的魔药班,这就是说,我们跟有些人不得不说再见了。”
他微微噘起了嘴,目光转移到她身后,落到了哈利.波特的脸上,并一直不动。
“但是在那愉快的告别时刻到来之前,我们还需要再坚持一年,”斯内普轻声细语的说,“今天我们要配制一种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经常出现的药剂:缓和剂,它能平息舒缓烦躁焦虑的情绪。”
忒弥娅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下眼神。然后德拉科把身子坐直了,全神贯注的听着斯内普讲话。
“配料和配制方法——”斯内普一挥魔杖,“——在黑板上——”黑板上出现了文字,“你们所需要的一切——”他又一挥魔杖,“——在储藏柜里——”储藏柜的门一下子打开了,东西飞了出来,“你们还有一个半小时......开始吧。”
缓和剂的配制十分繁琐,必须按照严格的顺序和分量将配料加进坩埚;搅拌时也得达到规定的次数,不能多也不能少,先是顺时针,再是逆时针;坩埚沸腾时的火苗的温度必须降到某个标准,不能高也不能低,并这样保持一段时间,才能加入最后一种配料。
“你们的药剂现在应该冒出一股淡淡的、银白色的蒸气。”还剩十分钟的时候斯内普说道。
忒弥娅手忙脚乱,她不安地往四周望去,德拉科的坩埚已经开始冒着股银白色的蒸气,显然他做成了。而潘西的情况没比她好多少,正在用她的魔杖捅着坩埚下面的火苗,火星子就快灭了。布雷斯的坩埚冒出一团团深灰色的气体,而高尔和克拉布的坩埚又炸了。
她绝望的盯着自己坩埚里那一团粘稠的东西,别说银白色的气体了,它们整个散发出一股浓郁的臭鸡蛋的气味。
“哦呀呀...”斯内普站在她的坩埚旁,脸上带着一种可怕的讥讽,忒弥娅猛地拽住了德拉科的袍子。
“莱斯特兰奇,告诉我,这是些什么玩意?”斯内普噘着嘴说。
四周的学生都很感兴趣的抬起头来,往忒弥娅的坩埚里探头探脑。
“教授——”德拉科尝试着为她开脱。
“没问你,马尔福,”斯内普说,“是什么东西...莱斯特兰奇。”
“缓...缓和剂。”忒弥娅尴尬地说。
“莱斯特兰奇,告诉我,”斯内普轻声细语地说,“你暑假里喝的是什么东西?”
“缓...缓和剂,先生。”她更加紧张,低下头去。
“教授!”德拉科大声说,紧紧拉着她的手。
“安静,马尔福,”斯内普说,看着忒弥娅,“好吧...莱斯特兰奇,既然都是缓和剂,你会选择喝你做出来的这堆——”
斯内普耸了耸鼻子,他接着道:“这堆臭鸡蛋液吗?”
“不会。”忒弥娅很小声地说,脸色已经变得和坩埚里的东西一样臭。
斯内普停顿了一会儿,应该是在让周围的学生笑个够,她默默攥紧了手里的勺子。
“抬起头看黑板——”斯内普盯着她的后脑勺,忽然厉声说,“把第三行念给我听。”
忒弥娅下意识抖了抖,她眯着眼睛看向黑板,因为地下教室里现在弥漫着各种颜色的蒸气,她几乎什么都看不清。
“加入月长石粉——”她刚读了第一句,就戛然而止。
她竟然忘记加月长石粉了......
“什么步骤?”斯内普噘着嘴,仍旧阴沉沉地盯着她。
“月长石粉...教授,我忘记加了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忘记了,莱斯特兰奇,”斯内普冷冰冰地说,用魔杖往她的坩埚里一捅,他刚想念咒,德拉科端着她的坩埚挪到了一旁。
斯内普剐了德拉科一眼,看样子十分生气。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,也没把她的坩埚怎么样,或者再把她怎么样。只是更拉长着一张刻薄的脸,去格兰芬多挑错了。
忒弥娅满脸疑惑的看看斯内普,又看看德拉科。
德拉科正把坩埚里的药剂装进他和忒弥娅的短颈瓶里。
“你必须要好好练习了,弥亚,考试要考的。”
“我是该好好练练。”忒弥娅说,她又转头看向斯内普,他正冲着哈利的坩埚施咒,一瞬间,哈利的表情变得十分傻乎乎的,显然他这节课交不上作业了。
为什么斯内普忽然对她还算不错了,他不是因为小天狼星的缘故一直很不待见她吗?
忒弥娅觉得这真是匪夷所思的一件事。
吃过午饭后,他们回寝室里休息了一会儿,忒弥娅看了下笼子里的老鼠是否还活着,毕竟她需要的不是死老鼠。
德拉科对那只老鼠仍旧怨声载道,但看到她只是把老鼠放在外面的通道上,只是低声嘟哝了。
临近上课,德拉科走了出来,手上拿着她的课本和袍子。
“时间差不多了,弥亚,去上课吧。”
这时,忒弥娅正在给笼子里的老鼠喂老鼠强身剂,脸上挂着柔和的笑容,动作也很温柔。
她站起身,一双蓝眼睛燃着诡异的光芒。德拉科对此毫不在意,他笑了笑,把袍子给她披上。
“走吧。”他温和地说,牵住她的手往前走去。
他们走进黑魔法防御术教室时,乌姆里奇教授已经站在讲台上了。她穿着前一天晚上的那件毛茸茸的粉色开襟毛衣,头顶上戴着那个黑天鹅绒的蝴蝶结。
全班同学走进教室时都默不作声,德拉科和忒弥娅在最后一排的位置坐下。
“爸爸之前说,福吉让她来整顿这个地方的教育质量,我觉得是很有必要的。”德拉科瞥了乌姆里奇一眼,低声说,“乌姆里奇可不好对付。”
忒弥娅垂着眼睛,没什么反应。
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吗?”他担心地问,在桌子下面攥住了她的手,“我就说别养老鼠,那全是细菌!”
这时,乌姆里奇开始说话了,依旧是那种类似小女孩的,嗲声嗲气的声音。
“同学们,下午好——请收起魔杖,拿出羽毛笔。”
忒弥娅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下眼神,她拧了拧眉,把魔杖塞进书包,拿出羽毛笔、墨水瓶和羊皮纸。
乌姆里奇教授打开她的手提包,抽出一根短的出奇的魔杖,在黑板上使劲一敲,上面立刻出现了两行字:——黑魔法防御术——回归基本原理——
“同学们,你们这门课的教学一直断断续续,不成系统,是不是?”乌姆里奇教授说,两手端正的叉在胸前,“教师不断更换,许多人根本没遵照魔法部批准的课程标准进行授课,这不幸使你们现在远远没有达到年理应达到的水平,但今年,这些问题都会得到指正,我们将会拥有一门经过精心安排、以理论为中心、由魔法部批准的魔法防御课程——请把这些话抄下来。”
她又一敲黑板,又是三行字出现在黑板上。瞬间,教室里只能听见羽毛笔和羊皮纸摩擦的声音,忒弥娅没有动手,她托着腮,目光落在乌姆里奇身上,表情渐渐变得厌恶。
乌姆里奇随后要求他们开始念课本,她每说一句话,每提出一个问题,都必须要得到全班同学的一致肯定,才会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不都是些废话吗?”在大家读书的时候,她转头轻声对德拉科说。
德拉科嘲讽地笑了笑,表情愉悦。
读书声在教室里一遍遍回荡着,乌姆里奇唯一做的事就是让他们一遍遍的读书,抄字。无聊程度和宾斯教授的课不相上下。
她很快就变得昏昏沉沉的,在桌子下面玩着德拉科的手指。
“这有什么用呢?”哈利.波特忽然大声说,她抬起头,和其他同学一样往那看去,“如果我们受到攻击,这些理论有什么用呢——”
“举手,波特先生!”乌姆里奇用唱歌般的口吻说。
哈利赶紧把手举起,然而乌姆里奇转过身,装作没有看见。
“我们不用练习吗?没有什么魔法的破解咒吗?那受到攻击了怎么办呢?理论在现实世界里有什么用?”他又抛出一连串的问题。
“这是学校,波特先生,不是现实世界。”乌姆里奇轻声说。
德拉科攥住她的手,讥讽道:“看看吧...真爱出风头。”
忒弥娅不置一词,她拖着腮,神色渐渐冷淡。
“那么我们不需要做好准备,迎接等在外面的一切吗?”哈利说。
“没有什么等在外面,波特先生,”乌姆里奇用亲昵的可怕的声音问道,“有谁会来攻击你们这样的小孩子呢?”
“哦,是吗?”哈利说,蕴含着火气,“也许...伏地魔?”
教室里猛然爆发出一阵倒抽凉气和暗自尖叫的声音,她坐在后排,把这些情绪尽收眼底。
“格兰芬多扣十分,波特先生。”
哈利和乌姆里奇争执不休,已经说到了塞德里克受伤,而他亲眼看见黑魔头死而复生。
“迪戈里没死——波特先生,关于这些事魔法部已经澄清过了,《预言家日报》上也有所刊登,都是些无稽之谈,”乌姆里奇一口气说完这句话,眼睛看也没看哈利,“正如我刚才说的,有人对你们说,某个黑巫师出来活动了。这是无稽之谈。”
“这不是无稽之谈!”哈利说,“我看见他了,我跟他搏斗了!”
“关禁闭,波特先生!”乌姆里奇凶恶地说,喘着粗气,然而哈利简直就像一个开了闸的水龙头,合也合不上。
“你和你们的《预言家日报》整整抹黑了我和我的教父一整个暑假,你们才是无稽之谈!”
德拉科下意识回头看忒弥娅,而忒弥娅猛地屏住呼吸,她瞪着站起来的哈利,攥紧了拳头。
“很显然,你和你的教父都是蠢货——”乌姆里奇得意洋洋地说,“格兰芬多再扣十分,波特先生,加一次禁闭,现在我命令你——”
乌姆里奇僵硬的停住,她看着教室后的一个学生,神色恼怒起来。
“回来,你叫什么名字——”
然而忒弥娅充耳未闻,她冷冷地扫了教室里一眼,打开后门走了出去。
夜晚的寝室里,泛着绿光的湖水折射在墙上,人影憧憧。
尖牙从脚边溜过,静静的趴在墙角看着她。德拉科正坐在窗边写斯内普教授布置的家庭作业,也时不时看她一眼。
忒弥娅坐在软绵绵的地毯上,老鼠笼子放在不远处,里面黑乎乎的大老鼠已经活蹦乱跳了。
一本黑色大部头搁在她的腿上,忒弥娅神色淡淡的,但蓝眼睛亮的可怕。
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书,然后拿起魔杖指着那只老鼠,低声念了句什么。
一道咒语下去,老鼠没什么反应,只是往前扑了一下。
忒弥娅歪了歪头,神色渐渐恼怒起来,她又点了点魔杖,重新念道。
“吱——”笼中的老鼠此刻发出一阵短促的惨厉的尖叫,打起滚来。
女孩笑了,她回想着之前断断续续听到的——抽离出来。
于是她直起了身子,端详着在笼子打滚的老鼠。可是渐渐的,老鼠不发出声音了,它趴在地上,只有肚皮小小的起伏着,像是死了。
这场景忽然让她回想起了什么,她瞪圆了眼睛,表情微微有些扭曲。
“黄沙滚滚!”她低声念道,一道橘色的光芒从魔杖尖射出,击中了老鼠的身体。
瞬间,老鼠的身体表面忽然布满了沙子,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,最后整个变成了一摊黄沙,倒下来融化了。
忒弥娅看着那堆沙子,心里却蔓延出一种奇妙的感受,说不上难受,最后她竟然觉得有些兴奋。她把那本咒语书搁在一旁,唤着尖牙过来。
“再去找。”她轻声说,揉着尖牙的毛发。
白色丑猫喵了一声,顺着打开的门缝一溜烟跑了出去。
这时,忒弥娅看见墙上多了个人影。她转过身去,德拉科正蹲下来,脸上的表情十分耐人寻味。
忒弥娅默默的看着他,眨了眨眼睛。
“弥亚...”他喃喃着,伸手把她抱进怀里,同时轻轻拍着她的后背。
“怎么了?”她低声问,埋首在他的颈窝里,轻缓的呼吸着。
德拉科霎时抱的她更紧了,把她半提起来,往床边走去。
“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但是,我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。”德拉科把她放在床上,他表情温柔,蹲在她身前。
“那又怎么啦,我挺开心的,”忒弥娅笑着说,“我只是做个试验,德拉科。”
“没什么,我们早点睡吧。”德拉科掀开被子钻了进来,又把灯给熄了。
寝室里瞬间一片漆黑,他把她重新拥进怀里,细细密密的抱好,又贴过来轻轻含吻着她的唇瓣,脸上绽开满足的笑容。
“晚安,弥亚。”
“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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