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2 42.烧书
文治帝皱眉道:“有人欺负你?”
“是。”一说起这个楚云慈立刻委屈万分,他低头道:“还不是那个王献阳,儿臣当初骂他就没有骂错,他就是个人渣,他和柳子森到处散播谣言,说儿臣和裴卿的坏话。裴卿气不过,这才有了这本书。”
“散布谣言?”文治帝心里疙瘩一下,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看着皇儿欲言又止低着头,这谣言怕不是什么好听的:“小六子,你来说。”
“陛下,是这样的……”小六子应声上来,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,当然,他只说了那些人如何惠誉诽谤殿下,说话如何难听,殿下都被气哭了。
“放肆!”文治帝勃然大陆,自己的心肝宝贝皇儿居然被人诋毁至此,一个未出嫁的哥儿,看来,是朕的容忍让这些人居然忘了他们的身份,也就自己的皇儿,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怕不是一辈子就要毁了。
楚云慈看父皇气成这样,忙是安慰道:“父皇不必动怒,儿臣一开始也很生气,但看裴卿把他们写成这样,儿臣就觉得好笑,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讨论儿臣了,裴卿说,这叫以牙还牙。”
文治帝憋了一眼话本:“这书不是唐泉写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了,只是唐泉执笔而已,是裴卿写的,插画也是裴卿画的,画的可好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一说起这个文治帝心里就不是滋味:“以后莫要再看,书,朕带走了,你在宫内好好反思反思。对了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裴卿这小子还算争气,他调.教了三个好弟子。你派个人通知他下,让他小心行事,王尚书可不是好相干得。”
文治帝走出去,待到没人之处,终于忍不住自己情绪,他阴沉着脸,道:“有德?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这些人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陛下,依奴婢来看,这不该伸的手,剁了就是。”
富贵书坊,金富贵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“裴公子,您肯定他们会来吗?”
裴卿点了点头,道:“一定会。”
今日书卖的之火爆,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,现在,王献阳和柳子森已成了整个京都的“大红人”。据说,王献阳气的砸坏了三间屋子,但他不能因此而直接来抓裴卿,若是因为一个小话本来抓人,那就真的是无法无天了。
因为,大楚并没有那条律法规定不可以出书,连春宫画都能出,更何况区区小话本,但,若不能正大光明的封杀此书,以王献阳此人,他一定忍不下这口气,那么就只能拿富贵书坊出气了。裴卿觉得他一定会来书坊查书,换做是他,他也会这样干,比如直接来烧书什么的,既能毁掉书,又能出一口恶气。
自然,对此,裴卿早早就做好了布置。你要敢来,我就让你有来无回。
王府之内,柳侍郎头都快磕破了:“王大人,求王大人救救犬子,他是个哥儿啊。”
王尚书道:“你以为本大人不想吗?可是此事往大了说,也只是小孩子之间的闹腾而已,让本官出马,若是被陛下抓住,治本官个飞扬跋扈之罪。”
柳侍郎心道:“平日里你本来就飞扬跋扈。”但他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,不觉得心惊胆战,他只能来求王尚书想办法了,既然王尚书不管,那他就求王献阳去。
王尚书想着今日在宫内的场景。
下午,王尚书一怒之下进宫见驾,他要让参上一本,就算你裴卿刚刚培养了三名举人,论资格,你个毛头小子跟本大人提鞋都不配。
本大人去找皇上,封杀了你的书。
王尚书跪倒,对文治帝道:“臣有本要奏,陛下啊,请为京城百姓做主,为学术文坛讨回一个公道,还圣人之学一个清明。”
他很聪明,他不会直接说此书对他儿子造成什么影响,而是一顶高帽子扣下来,为官之道,为的是百姓请命。
文治帝漫不经心道:“噢,却不知所卿家所谓何事?”
而霍李则是皱起了眉头,他就知道,王尚书这是要大用圣人之学来抨击。
王尚书拿出一本书,这是《南日传之风月无关》,声色俱厉道:“陛下,就是这本书,请陛下下旨封杀这本书,并派人捉拿撰写此书的涉案人等,将书坊查抄关闭。”
在他看来,自己这样一闹,陛下至少应该予以重视。
然而却见文治帝根本没有伸手接他的书,而是问道:“为何啊?”
这就很尴尬了。
王尚书道:“此书低俗下流,所描之事下作不堪,我等饱读圣人之书,然而此书却是离经叛道,在百姓中造成很坏的影响,败坏社会风气。所以,一定要彻底封杀。
“噢,竟然有此事?”文治帝这才接过书,随意翻了翻,递给曲有德。
“有德啊,让大理寺查一查吧。”文治帝指了指书道:“记住,让他们查几点,第一,查查此书是否有否认圣人之学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查查此书是否有攻击朝廷?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,查查此书是否有煽动百姓闹事?”
“是。”
“陛下。”王尚书硬着头皮道:“此书低俗下流,您看……”
“那就按律办事吧。”文治帝大手一挥。
王尚书心都凉了,他不甘心啊,此话一出,可以看出文治帝完全偏袒于裴卿,因为文治帝下旨查的三点,根本就不存在,没有谁是傻子在书里否定圣人之学,更不可能有谁活够了抨击朝廷,煽动百姓闹事,至于按律办事,大楚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写小黄书就会被抓的,若如此,那么多春宫画册坊都开开得,为何独独人家这本书出版不得。
他憋不下这口气,但,当他知道此事是由自己儿子王献阳先挑事,他的心更凉,很明显,陛下如此轻拿轻放,必是已经知道了此事。
——
王尚书不敢轻举妄动,但他嚣张惯了的独子王献阳可憋不下这口气。
你敢印,我就敢烧。
王献阳纠结了一帮狗腿子,浩浩荡荡的朝富贵书坊走去。尽管天都快要黑了,但王献阳那个标志性的脸,有赖于裴卿今日才给大家科普了下,所有的人都认识他了。
这会儿他高调的往富贵书坊走来,一路上,多的是人往他看,甚至还有大胆好事者远远的跟在他身后,等着瞧热闹啊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王,王家来了好多人。”外边守着的一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汇报。
“来了就来了,怕啥?”金富贵老神在在的,他一点都不心慌,果然被裴公子说中了,过不了今晚,此人必会出现。
一柱香不到,很快,富贵书坊就被围个水泄不通。
“金富贵,滚出来。”
很快,金富贵就从屋内走了出来,他战战兢兢道:“王公子,不知道小人犯了什么错,值得王公子这样大费周章的叫小人。”
“什么错?\"王献阳肺都要气炸了,他呸了一口:“你金家好歹也是排得上名的富户,但贱民就是贱民,你看看你卖的什么书?印制一些低俗下流的书本谋利,你太不要脸。”
金富贵道:“王公子,莫要血口喷人,小人好歹也是个举人。”
“呸,你也知道你是举人,你把所有举人的脸都丢尽了,举人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?你是要把整个读书人的脸都丢光吗?卖此等下流无耻的书。”
“敢问王公子,说的是哪本书?”
“就是这本。”王献阳高举手里的《南日传之风雨无边》,封面上正好是他和柳子森的大幅半写真封面,被他这么举得高高的,怎么看怎么喜感。
“噗……”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笑出了声。
金富贵也想笑,但他是不能笑的,他憋着道:“王公子,小人书坊已经没有这本书了。
“放屁,你能骗的了本公子,本公子今日就要为百姓,为所有读书人还一个清明的环境,本公子今日烧掉你的这本书。此书是大毒瘤,本公子是为民除害。”
烧书是必须要烧的,但也要为自己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那么就把此书定位于大毒瘤,这样的理由完美无缺,毕竟他是为民除害,在道理上,律法上都说的过去,就算行为过激了点,他又没有伤人,只是看不惯别人写小黄书而已,就算有人想要弹劾他,他的父亲也有正大光明的理由。
“给本公子搜。”
王献阳一声令下,他手下的狗腿子如狼似虎的冲进富贵书坊,然而让他惊讶的是,书坊真的干干净净,里面几乎就没有什么书。
这,不可能,若是提前把此书转移,呵呵,王献阳冷笑,就算转移了又如何,本公子明日就全城派人盯着,你敢卖一本,本公子就烧得个干干净净。
恰在此时,有一个狗腿子气喘吁吁得跑过来,道:“公子,公子,小人在后院找到了个地窖,里面堆满了书。”
金富贵面露惊慌之色。
“哈哈哈,本公子就说嘛,怎么可能一本书都没有,原来金老板是把书藏在地窖里了啊。”王献阳哈哈大笑,朝他的狗腿子命令道:“去,打开看看,都是些什么书。”
金富贵大叫:“那并非王公子说的毒瘤,不是你要找的书啊。”
任何人都能看出来,金富贵就在欲盖弥彰,王家家奴不理他,刺啦一下子扯开外面的一个书皮,这捆书面露了出来,封面上赫然就是《南日传之风月无边》。
“还说不是,死鸭子嘴硬。”王献阳若正义使者化身:“去,把所有的书都搬出来,今日本公子为大家,烧了这本书,除掉这个大毒瘤。”
没有任何人理金富贵的挣扎大叫,很快,所有的书都搬到了外面,堆得高高得,这一大地窖的书全部搬空,王献阳亲自举着火把,点燃了火。
很快,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王献阳盯着那冲天的火光,今日一整天受的气似乎都随着这火光,消失了一些。
他狠狠的盯着大火,眼里流露出得意的疯狂。
突然而来的大火,自然是惊动了巡逻的官吏,京兆府衙迅速赶过来来,想要看看发生了何事。事实上,他早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,只不过人家王献阳只烧书,未伤人,他也不好说什么,他过来只是看火势太大了,要控制着,不能出什么人命才好。
哪知京兆府衙侯珉刚刚走到院子,却见书坊老板金富贵不要命的冲向燃烧的火堆,疯了一般大叫:“这不是毒瘤,这不是啊,这是我们大楚新修订的律法,上个月才刚刚颁布的,这是由陛下同意,诸位阁老们亲自修订的律法啊。”
“大楚律法?”
京兆府衙侯珉懵逼了,烧的不是《南日传之风月无边》吗?
不知道何时站在人群中的裴卿,却在此时,他一挥手,大喊一声:“快救火啊。”
瞬间,裴府的人冲出去,手忙脚乱的扑着火,侯珉也急忙叫人上前帮忙。
大楚律法?
若是真的,那么此事太大了,若是有人在天子脚下集中烧毁大楚律法,他无法想象……
一阵风吹过,烧毁的七零八落的书露了出来,被裴卿他们抢救下来的那捆书,被风吹过,露出了封面,赫然便是《大楚律法》。
裴卿似笑非笑:“王公子,您是对当今朝廷不满吗?或者是对陛下不满吗?您这是……要造反吗?”
全场寂静,死一般的……寂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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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一说起这个楚云慈立刻委屈万分,他低头道:“还不是那个王献阳,儿臣当初骂他就没有骂错,他就是个人渣,他和柳子森到处散播谣言,说儿臣和裴卿的坏话。裴卿气不过,这才有了这本书。”
“散布谣言?”文治帝心里疙瘩一下,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看着皇儿欲言又止低着头,这谣言怕不是什么好听的:“小六子,你来说。”
“陛下,是这样的……”小六子应声上来,一五一十的把事情都说了一遍,当然,他只说了那些人如何惠誉诽谤殿下,说话如何难听,殿下都被气哭了。
“放肆!”文治帝勃然大陆,自己的心肝宝贝皇儿居然被人诋毁至此,一个未出嫁的哥儿,看来,是朕的容忍让这些人居然忘了他们的身份,也就自己的皇儿,若是普通人家的孩子,怕不是一辈子就要毁了。
楚云慈看父皇气成这样,忙是安慰道:“父皇不必动怒,儿臣一开始也很生气,但看裴卿把他们写成这样,儿臣就觉得好笑,现在外面已经没有人讨论儿臣了,裴卿说,这叫以牙还牙。”
文治帝憋了一眼话本:“这书不是唐泉写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了,只是唐泉执笔而已,是裴卿写的,插画也是裴卿画的,画的可好了。”
“你懂什么!”一说起这个文治帝心里就不是滋味:“以后莫要再看,书,朕带走了,你在宫内好好反思反思。对了,告诉你一个好消息,裴卿这小子还算争气,他调.教了三个好弟子。你派个人通知他下,让他小心行事,王尚书可不是好相干得。”
文治帝走出去,待到没人之处,终于忍不住自己情绪,他阴沉着脸,道:“有德?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这些人,手伸得太长了。”
“陛下,依奴婢来看,这不该伸的手,剁了就是。”
富贵书坊,金富贵有些不确定的问道:“裴公子,您肯定他们会来吗?”
裴卿点了点头,道:“一定会。”
今日书卖的之火爆,消息传遍了整个京都,现在,王献阳和柳子森已成了整个京都的“大红人”。据说,王献阳气的砸坏了三间屋子,但他不能因此而直接来抓裴卿,若是因为一个小话本来抓人,那就真的是无法无天了。
因为,大楚并没有那条律法规定不可以出书,连春宫画都能出,更何况区区小话本,但,若不能正大光明的封杀此书,以王献阳此人,他一定忍不下这口气,那么就只能拿富贵书坊出气了。裴卿觉得他一定会来书坊查书,换做是他,他也会这样干,比如直接来烧书什么的,既能毁掉书,又能出一口恶气。
自然,对此,裴卿早早就做好了布置。你要敢来,我就让你有来无回。
王府之内,柳侍郎头都快磕破了:“王大人,求王大人救救犬子,他是个哥儿啊。”
王尚书道:“你以为本大人不想吗?可是此事往大了说,也只是小孩子之间的闹腾而已,让本官出马,若是被陛下抓住,治本官个飞扬跋扈之罪。”
柳侍郎心道:“平日里你本来就飞扬跋扈。”但他想着今日发生的事情,不觉得心惊胆战,他只能来求王尚书想办法了,既然王尚书不管,那他就求王献阳去。
王尚书想着今日在宫内的场景。
下午,王尚书一怒之下进宫见驾,他要让参上一本,就算你裴卿刚刚培养了三名举人,论资格,你个毛头小子跟本大人提鞋都不配。
本大人去找皇上,封杀了你的书。
王尚书跪倒,对文治帝道:“臣有本要奏,陛下啊,请为京城百姓做主,为学术文坛讨回一个公道,还圣人之学一个清明。”
他很聪明,他不会直接说此书对他儿子造成什么影响,而是一顶高帽子扣下来,为官之道,为的是百姓请命。
文治帝漫不经心道:“噢,却不知所卿家所谓何事?”
而霍李则是皱起了眉头,他就知道,王尚书这是要大用圣人之学来抨击。
王尚书拿出一本书,这是《南日传之风月无关》,声色俱厉道:“陛下,就是这本书,请陛下下旨封杀这本书,并派人捉拿撰写此书的涉案人等,将书坊查抄关闭。”
在他看来,自己这样一闹,陛下至少应该予以重视。
然而却见文治帝根本没有伸手接他的书,而是问道:“为何啊?”
这就很尴尬了。
王尚书道:“此书低俗下流,所描之事下作不堪,我等饱读圣人之书,然而此书却是离经叛道,在百姓中造成很坏的影响,败坏社会风气。所以,一定要彻底封杀。
“噢,竟然有此事?”文治帝这才接过书,随意翻了翻,递给曲有德。
“有德啊,让大理寺查一查吧。”文治帝指了指书道:“记住,让他们查几点,第一,查查此书是否有否认圣人之学。”
“是。”
“第二,查查此书是否有攻击朝廷?”
“是。”
“第三,查查此书是否有煽动百姓闹事?”
“是。”
“陛下。”王尚书硬着头皮道:“此书低俗下流,您看……”
“那就按律办事吧。”文治帝大手一挥。
王尚书心都凉了,他不甘心啊,此话一出,可以看出文治帝完全偏袒于裴卿,因为文治帝下旨查的三点,根本就不存在,没有谁是傻子在书里否定圣人之学,更不可能有谁活够了抨击朝廷,煽动百姓闹事,至于按律办事,大楚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写小黄书就会被抓的,若如此,那么多春宫画册坊都开开得,为何独独人家这本书出版不得。
他憋不下这口气,但,当他知道此事是由自己儿子王献阳先挑事,他的心更凉,很明显,陛下如此轻拿轻放,必是已经知道了此事。
——
王尚书不敢轻举妄动,但他嚣张惯了的独子王献阳可憋不下这口气。
你敢印,我就敢烧。
王献阳纠结了一帮狗腿子,浩浩荡荡的朝富贵书坊走去。尽管天都快要黑了,但王献阳那个标志性的脸,有赖于裴卿今日才给大家科普了下,所有的人都认识他了。
这会儿他高调的往富贵书坊走来,一路上,多的是人往他看,甚至还有大胆好事者远远的跟在他身后,等着瞧热闹啊。
“不好了,不好了。王,王家来了好多人。”外边守着的一个人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汇报。
“来了就来了,怕啥?”金富贵老神在在的,他一点都不心慌,果然被裴公子说中了,过不了今晚,此人必会出现。
一柱香不到,很快,富贵书坊就被围个水泄不通。
“金富贵,滚出来。”
很快,金富贵就从屋内走了出来,他战战兢兢道:“王公子,不知道小人犯了什么错,值得王公子这样大费周章的叫小人。”
“什么错?\"王献阳肺都要气炸了,他呸了一口:“你金家好歹也是排得上名的富户,但贱民就是贱民,你看看你卖的什么书?印制一些低俗下流的书本谋利,你太不要脸。”
金富贵道:“王公子,莫要血口喷人,小人好歹也是个举人。”
“呸,你也知道你是举人,你把所有举人的脸都丢尽了,举人有你这么不要脸的吗?你是要把整个读书人的脸都丢光吗?卖此等下流无耻的书。”
“敢问王公子,说的是哪本书?”
“就是这本。”王献阳高举手里的《南日传之风雨无边》,封面上正好是他和柳子森的大幅半写真封面,被他这么举得高高的,怎么看怎么喜感。
“噗……”人群中不知道谁突然笑出了声。
金富贵也想笑,但他是不能笑的,他憋着道:“王公子,小人书坊已经没有这本书了。
“放屁,你能骗的了本公子,本公子今日就要为百姓,为所有读书人还一个清明的环境,本公子今日烧掉你的这本书。此书是大毒瘤,本公子是为民除害。”
烧书是必须要烧的,但也要为自己冠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,那么就把此书定位于大毒瘤,这样的理由完美无缺,毕竟他是为民除害,在道理上,律法上都说的过去,就算行为过激了点,他又没有伤人,只是看不惯别人写小黄书而已,就算有人想要弹劾他,他的父亲也有正大光明的理由。
“给本公子搜。”
王献阳一声令下,他手下的狗腿子如狼似虎的冲进富贵书坊,然而让他惊讶的是,书坊真的干干净净,里面几乎就没有什么书。
这,不可能,若是提前把此书转移,呵呵,王献阳冷笑,就算转移了又如何,本公子明日就全城派人盯着,你敢卖一本,本公子就烧得个干干净净。
恰在此时,有一个狗腿子气喘吁吁得跑过来,道:“公子,公子,小人在后院找到了个地窖,里面堆满了书。”
金富贵面露惊慌之色。
“哈哈哈,本公子就说嘛,怎么可能一本书都没有,原来金老板是把书藏在地窖里了啊。”王献阳哈哈大笑,朝他的狗腿子命令道:“去,打开看看,都是些什么书。”
金富贵大叫:“那并非王公子说的毒瘤,不是你要找的书啊。”
任何人都能看出来,金富贵就在欲盖弥彰,王家家奴不理他,刺啦一下子扯开外面的一个书皮,这捆书面露了出来,封面上赫然就是《南日传之风月无边》。
“还说不是,死鸭子嘴硬。”王献阳若正义使者化身:“去,把所有的书都搬出来,今日本公子为大家,烧了这本书,除掉这个大毒瘤。”
没有任何人理金富贵的挣扎大叫,很快,所有的书都搬到了外面,堆得高高得,这一大地窖的书全部搬空,王献阳亲自举着火把,点燃了火。
很快,火光冲天,照亮了半个夜空。
王献阳盯着那冲天的火光,今日一整天受的气似乎都随着这火光,消失了一些。
他狠狠的盯着大火,眼里流露出得意的疯狂。
突然而来的大火,自然是惊动了巡逻的官吏,京兆府衙迅速赶过来来,想要看看发生了何事。事实上,他早就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,只不过人家王献阳只烧书,未伤人,他也不好说什么,他过来只是看火势太大了,要控制着,不能出什么人命才好。
哪知京兆府衙侯珉刚刚走到院子,却见书坊老板金富贵不要命的冲向燃烧的火堆,疯了一般大叫:“这不是毒瘤,这不是啊,这是我们大楚新修订的律法,上个月才刚刚颁布的,这是由陛下同意,诸位阁老们亲自修订的律法啊。”
“大楚律法?”
京兆府衙侯珉懵逼了,烧的不是《南日传之风月无边》吗?
不知道何时站在人群中的裴卿,却在此时,他一挥手,大喊一声:“快救火啊。”
瞬间,裴府的人冲出去,手忙脚乱的扑着火,侯珉也急忙叫人上前帮忙。
大楚律法?
若是真的,那么此事太大了,若是有人在天子脚下集中烧毁大楚律法,他无法想象……
一阵风吹过,烧毁的七零八落的书露了出来,被裴卿他们抢救下来的那捆书,被风吹过,露出了封面,赫然便是《大楚律法》。
裴卿似笑非笑:“王公子,您是对当今朝廷不满吗?或者是对陛下不满吗?您这是……要造反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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